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梁峭把手头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完毕后再和相处五年的同事好好告个别。
临近归期的时候,她专门抽了半天的时间去了趟度灵的实验室,五年时间,这个地方的设备也更迭了好几代,越来越精细高效,有关于仿生组织的研究也有很大进展,不管最后能不能复刻梁峭身体里的实验样本,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担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发生的器官衰竭。
看着玻璃皿内被严密保护的仿生组织,梁峭随口问道:“这是我的?”
“不是,是我做出来的,”度灵远远地回答了一句,走过来说:“这个是相似度最高的,不过还没通过存活实验,我现在怀疑你当年的实验其实也没有成功,只是在偶然之间和某些物质反应了,反而促成活性。”
梁峭问:“什么意思?”
“嗯……”度灵给她解释,说:“所有实验品的仿生组织都可以看作一块待激活的芯片,这种东西本身是没有活性的,为了让它在身体里存活,或者说成为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们都需要通过外力给予其活性,例如医疗舱,就是里攀岛用来维持活性的手段。”
“这种东西类似于微创手术,通过非常细小的操作针进入病灶区,再通过某种手段重新激活渐渐衰竭的组织,看起来像是重新换了一个新的,这也就是为什么里攀岛把它称作‘打印’的原因。”
“而你的芯片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块,但成功不代表存活,而你又从来没有使用过医疗舱或者接受过某种激活手术,那只能说明这种激活是偶然发生的,你自己并不知道。”
梁峭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道:“你继续说。”
度灵道:“参考我自己的治疗经验和得到的资料,我身体里的仿生组织大概能维持12到14年左右的活性,但一旦治疗过,下一次的衰竭期就会缩短一半,以此类推,如果没有更好的组织代替,到33-35岁时候,就必须躺在治疗舱里才能维持生命,当然,看里攀岛后来的状态,他们的仿生组织肯定是迭代了,只是一次的使用寿命最多不会超过20年。”
梁峭问:“那如果20年后再换一组新的呢?”
“你以为换衣服啊,说换就换,”度灵笑道:“第一次手术就有50%的风险失败了,越到后面风险就越大,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经历研究这个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