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楚洄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愣愣地看着她,说:“这两个月你明明……”
她不应该知道的,这两个月她没有接触过外人,是林愈行吗?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有怪他没保护好孩子吗?
他快速地思考着,紧紧盯着梁峭的神情,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揣摩她的情绪,她为什么这么冷静呢,她会喜欢小屿吗?
“是我主动问的你哥哥,”梁峭说:“我没有他通讯方式,就共享了你的。”
“什么时候……”
“刚回来没多久,”梁峭说:“我想问问你的身体状况,里面有你的孕检报告……是我走的那次发热期对吗?”
透过她的话,楚洄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生死交抵,跌宕起伏的日子,指尖用力按紧墓砖,低低地应了声嗯,说:“我做不好……”
梁峭不在,他什么都做不好,怀孕的时候睡不着觉,有一次把自己关在了阳台上,其实只要打开阳台和卧室的室内窗就能摸到感应灯,再不济也可以用终端打开,但那时候他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强行推门推不开后,他的情绪就骤然溃散,蹲在地上哭了许久。
为什么梁峭不在呢?
多少个这么崩溃的时刻,他都在心中沤着血在想这个问题。
“她叫什么名字?”
“……小屿,”楚洄说:“她叫梁屿。”
……原来他梦中叫的是孩子。
小屿。
“是个女孩,七个多月了,但最后还是没留住,医生说……说是因为我状态太差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怎么总是在怪自己呢。
梁峭心中泛起一阵酸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说:“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小屿也会原谅你。”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合时宜了,所以它的离去也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波澜,小屿,岛屿。
两个人的结合和孩子的出生都代表着一个小小家庭的诞生,可家庭对她而言一直是奢侈的东西,直到现在也是一样——未来,家——这两个事情好像一直都是她避之不及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呢,她不知道。
六岁时她从那艘小艇上来到浅海市,很多年以后才惊觉自己来的那个地方被称为禁区,梁阔和霍青燃收养了她,同时也在害怕她,温暖之下是警惕和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