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梁峭没有拒绝联安局给出的任何扶助,平静地签署了条款,轻轻推到林愈行面前。
她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显然在梁峭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从她手中将条款接过来,张口想要说话,却被事故调查组宣告会议结束的声音打断。
穿着监察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设备走到会议桌前,示意梁峭将手腕放入打开的定位卡环之中,一旁的楚洄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丁点的不情愿。
——尽管在进入会议室时梁峭就叮嘱过自己,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都不要和三方发生任何争执,但他设想的结果并不包括受限的自由——如果梁峭再也想不起来怎么办?如果这件事就是没有结果怎么办?难道她要一辈子都在联安局和监察局的管控之下,连去哪都要被监视着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梁峭……”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却被她看过来的目光钉在原地。
没关系。她的眼神分明在这样说。
袖子轻轻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道发白的旧疤,被黑漆漆的定位卡环一点点覆盖,咔哒一声,带着定位系统的微型组件嵌入了皮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坐的绝大多数人都因为她的顺从而松了口气,只有楚洄盯着那道旧疤,难过地回想着它的来历,心中感觉到阵阵痛楚。
“感谢梁中尉配合我们的工作,”见会议顺利结束,蒋灵泽朝今天这场会议的主角伸出了手,道:“后续联安局会为您定期安排心理治疗和体检,希望您早日康复。”
“谢谢你的关心,”一旁的楚洄替她回握,冷淡的眼神中还有残余的痛色,道:“我们会看时间参加的。”
“好的。”蒋灵泽听出了他话里的敷衍,弯弯唇角,意味不明的视线在他脸上绕了绕,又落回梁峭身上。
对方的视线落在了林愈行身上,并没有正眼看他,显然是不在意,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后,他默默地收回和楚洄相握的手,带着监察局的人走出了会议厅。
“风湖山上的衣服,我们会派人取出来,”等事故调查组和监察局的人彻底离开,林愈行的神情也放松了些许,道:“还有……席演她们已经结束任务了,如果你要见,我可以安排。”
“方澈……我不确定能不能联系上,可以试试,嗯,还有一些人……”她断断续续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