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洄没有换地方住,从联安局到北3区,依旧是梁峭再熟悉不过的一段路程,但车和路上的建筑都变了,唯有双子塔的塔尖璀璨如昨,静静地俯瞰着这个繁荣的城市。
上了电梯,走近家门,门口的识别系统迅速认出了两个人的面容,流畅地开启了房门,走在前面的楚洄伸手扶住门框,胸膛起伏着,慢慢低下了头。
梁峭没有催他,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等待,良久之后,楚洄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回身看她,说:“回家吧。”
千言万语无法诉诸,也不知该如何诉诸,早上走出家门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晚上会有人和他一起回家,可偏偏她就是出现了,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几乎没有丝毫改变,但很多东西都已经陈旧,即便被精心呵护着,仍旧有发黄灰白的痕迹。
“咔哒。”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进入最熟悉私密的空间,两个人反而没了声音,梁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俯下身换好拖鞋,迈步走了进去。
见她真正地进入了家中,楚洄才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明天去帮你注销之前的一些证明,然后办新证件……嗯,终端也给你买一个新的,”他站在桌角,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道:“监察局那边你不用担心,蒋灵泽只是一个小角色,刚刚……刚刚是我没反应过来,才让他们这样对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
整个家只有玄关处的自动夜灯亮着,没有人主动开灯,导致两个人的身影都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昏暗中,彼此看不清面容。
良久,梁峭低声开口问道:“你在害怕我吗?”
“……”楚洄没说话,更深地低下了头,按在椅背上的手越发用力,连带着整个指背都泛起了青白。
昏黄的光流蜿蜒过鼻梁,照亮了他脸侧的一小块皮肤,流逝的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并不深刻,他在她眼里依旧明媚漂亮,像是一块美丽却脆弱的月光石,一不小心就会安静地碎裂。
随着睫毛柔软的轻颤,有一点微光在光影中悄然滑过,顺着脸颊蜿蜒成一条初初解冻流淌的冰河,欲坠不坠地悬在下颚处。
“……为什么又哭了。”
“我不知道……”她说得没错,他确实在害怕她,以至于不敢多看她一眼——梁峭回到这个家的情景已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