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剪刀的那一瞬间,陈云浅几乎是双腿一软,伸手撑了一下墙壁才堪堪站稳,迅速冲到阳台上,急急唤道:“楚洄……”
手腕、脖颈、胸口,他的眼神迅速掠过关键部位,都没有看到血迹,正准备托起他的脸,才在他脸侧发现了几缕凌乱的断发。
他意识到什么,视线转到另一边的地上,果然在那看见了一段乌黑的长发——那把剪刀的用处不言而喻,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泄力坐到了地上,说:“你吓死我了……”
他的性格一向温和,现在也忍不住想要骂人,可刚想要开口,就对上了一双正面无表情地掉着眼泪的眼睛,晶莹的泪水从通红的眼角溢出来,在眼窝里积出一汪浅浅的水湾,然后缓缓滑过鼻梁,掉到另一只眼睛里。
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满腔的愤怒化为了心疼和无奈——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的alpha有一天也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未必会比楚洄更加坚强,他无法做到在他流泪时再苛责什么,安静了一会儿,缓缓直起身子,转而道:“……我帮你剪,好吗?”
原本及腰的长发被他剪了一大半,发尾参差不齐地垂在胸口,而且根据剪刀躺的位置,他动手的时候大概情绪十分不稳定,非常急促地剪掉头发后又把剪刀掷远了,想到这里,陈云浅皱了皱眉,绕了另一边去检查他的脖颈,果然在锁骨上方发现了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
这回他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拿医疗箱,默默地处理了伤口。
等他准备再给楚洄修理一下头发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轻轻道:“不要碰。”
他动作微滞,又听他道:“她说过……”
说过什么,陈云浅没有听清,几个字汇入夜色里没一会儿就散了,他只好放下剪刀,说:“那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楚洄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说:“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陈云浅不放心,犹豫道:“真的吗,但是……”
“屋子里有24小时全息监控,你不是知道吗,”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低声说:“而且就算我要死……也不会死在这里,这里离她太远了。”
陈云浅抿了抿唇,想说你别这样好不好,想说楚洄你振作一点,想说还有很多人担心你,但无数的话涌到嘴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已经太糟糕了,这些话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绝不会是向上的拉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