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二人正在这边应付醉酒的盛扶周,裴千诉也把卫停送到了家中。
他的住处离研究院不远,非常简单的一室一厅,大概是因为他经常待在实验室,不怎么回来的缘故,所以看起来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裴千诉扶着他进门,左右看看,先把他安置在了沙发上。
“卫停?”
她见他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屈膝在他身前蹲下,仰头看着他,问:“还好吗?”
“嗯,”他小声地应了一句,单薄的身影在安静昏暗的室内显出几分寂寥,敛睫看着她带着明显关心的神情,问:“你要走了吗?”
裴千诉说:“不着急吧,要我帮你做个醒酒汤吗?”
“我没醉,”他用指尖轻轻抠了抠坐下的沙发,眼神落回地面上,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说:“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把你丢下吧。”说着,裴千诉就站起了身,手插着腰左右环顾了一圈,很快就自来熟地走向了厨房,站在智能保鲜柜查看里面的食材。
“你平常都不回家吗?怎么什么都没有。”她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打开终端走回他身边,又蹲回原来那个位置,说:“你想吃点什么吗?我看你刚刚一直在喝酒,好像没吃多少东西。”
光屏的冷光映照着她的脸,包括那挑选物品时认真的神情,这一丝为他而流露出来的专注让他心口无法抑制地开始鼓胀,理智又一次轻易地被冲动所攫取。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股冲动所埋没,他只能把这句已经到嘴边的话问出口,道:“你一直在看我吗?”
“啊?”裴千诉头也没抬,随口道:“你不是就坐我边上吗?”
“……只是因为这个吗?”
“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啊,”裴千诉不明所以,顺手点了几样醒酒汤的食材,问:“水果要不要吃点……”
未完的话音在抬起头对上他视线的一瞬渐渐无声,她看着他仿佛涌动着千言万语的眼神,心口蓦然一颤,问:“怎么了?”
卫停不说话。
他经常不说话。
大部分的时候,他都在裴千诉面前都是安静的,内敛的,而这种安静和梁峭的寡言也并不相同,更像是一种因为懦弱自卑而产生的保护机制,而整个少年时期,他就处于这种高敏感的心理状态中。
比起兰格利亚随处可见的天之骄子,他曾经唯一可以引以为傲的天赋似乎并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