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浅海市就职前,梁峭和几个还在兰度的朋友都做了一次简单的告别。
难得的是,商雪繁和余阅也正好在兰度,前者和梁峭一样是调职,只是她是从岛区调职至兰度,后者则是年中休假。
时隔多年,几人终于又聚在了一起,只是相比于毕业时的年纪,现在的她们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过去十数年的光阴也在她们身上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痕迹,很难再找回当初的心境。
去看裴千诉的时候,梁峭依旧远远站着,没有上前,对方还记得商雪繁和余阅,但也只停留在失踪前夕,许多和梁峭有关的记忆出现了空缺,被大脑自动补全后就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画面,同时还带有疼痛的附加值,导致她下意识地不去多想。
隔着矮矮的篱笆和树丛,梁峭安静地看着站在不远处说话的几个人,卫停站在裴千诉身侧,姿态闲适,熟稔地给商、余二人分别递上了一杯水。
说了几句话,裴千诉的目光越过人影,看到了树影之后的梁峭。
那是一个疏离又陌生的眼神,带着她天然就有的礼貌和笑意,短暂的对视后,她偏头问卫停,道:“那是谁?她好像经常过来,我们认识吗?”
卫停微微一愣,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梁峭的身影,一时间五味杂陈,心绪难言,好一会儿才道:“是我们的朋友,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好多人都不记得了,”裴千诉笑着说,态度平常,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道:“让她过来呀,为什么站这么远。”
“嗯、嗯。”卫停略应了两声,远远地示意梁峭上前,但她却没有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很快就要走了。
按照医生的嘱托,她最好还是先和裴千诉保持距离,不要有太过密切的接触。
“梁峭。”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这时走了过来,梁峭循声往去,是盛扶周。
他的状态看起来十分不好,她自认为和他认识也有许多年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没有打理的头发,青黑的眼底,带着血丝的眼睛,处处都昭示着他近日的不平静。
梁峭抬手略指了指他,问:“你怎么……”
“哦……没事,”他随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来看她吗?”
这个她指得是谁不言而喻,但梁峭却从他带着回避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带着点迟疑地问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