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而一门之隔的屋内却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氛围——楚洄看着自己握在掌中的那只手,其实已经明白了梁峭的态度,但指间的力道却依旧没松,躁动的心沼咕噜噜地冒着泡,情绪被煮得滚烫翻涌。
“别去好吗?”他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焦躁,说:“你不能保证她说的一定是真的……万一……”
怎么办,快说点什么,快找出点理由让她倒向自己这一边,他不能就这么让她去,不仅仅是因为他受不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离开她,也是因为他害怕她知道所有事之后就不会再像先前那样对他坦然。
他还没忘了他们之前为什么吵架,在一起之后唯一一次冷战带来的结果却如此惨烈,他实在没有办法劝自己放手。
梁峭安静了片刻,反手回握住他,问:“你不希望我想起来吗?”
不……他希望她恢复健康,但是……
“……我不知道,”他只好实话实说,道:“你不告诉我,你总是……这样。”
他已经不敢责怪她了,最后两个字咬在唇齿间,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之前还说要和我结婚……让我趁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你绑在身边,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提交申请,”他断断续续地说:“你一去就什么都知道了……等你出来,你就……”
你就不会再和我回家了。
他的眼神替他说出了这句话,长长的睫羽掀起来,卑微又可怜地看着她。
梁峭没说什么,耐心地问:“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
楚洄问:“那你会告诉我吗?”
梁峭没有犹豫,说:“我会的。”
“……我不相信。”他抿紧双唇,好半天才说出这几个字,贴在她腕间的指尖无意识的挪动,碰到了她腕间的那个屏蔽手环,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尖一颤,低下头,像是在逃避一样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梁峭就这么看着他乌黑的发顶,柔软细碎的头发贴在脸侧,是她昨晚替他擦干的。
“楚洄……”
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正想再说话,腕间的力道却突兀的松了,眼前的人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用力将脸别到一边,哑声说:“算了,你去吧。”
或许现在的他可以用眼泪和示弱强行让梁峭和自己离开,但以后呢?
那是她的记忆,他无权决定她是否想要想起来,更何况……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