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点的时候,卫停等人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联安局——林愈行大概不想梁峭经历太多起落的情绪,所以把所有要见的人都安排在了同一天,甚至连余阅和商雪繁也在不久后推门冲了进来。
见到死别多年的朋友,她们的反应当然十分激烈,只是重逢总是要比死讯好接受得多,更何况他们执行任务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生死之事,在眼泪、拥抱和话语间克制住心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考虑到梁峭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众人没有和她多提以前的事情,更多的是在说各自的近况,趁着几人说话的空档,席演默默地走到了楚洄的身旁,问:“她现在的体检报告,有吗?”
楚洄微微直起身体,抬腕道:“共享给你。”
“好,”席演接收了文件,又看向他,道:“你呢?”
楚洄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问:“什么?”
“你贴了两层抑制贴。”
“……什么?”楚洄又问了一遍,微眯着眼,有些警惕——虽然眼前这个人和梁峭做了好几年的队友,但他对她属实不算熟悉,也从来没有单独说过话,况且一个omega的腺体其实是非常私密的地方,她再没有礼貌,也不会贸然说这个吧?
见他还在装傻,席演无声地叹了口气,快速说:“两层抑制贴,一直远离人群,瞳孔放大、呼吸偏快、气息节律不稳定,眼下还有青影——最重要的是,你手在抖。”
楚洄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垂在身侧的指尖果然在发着颤,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他怕梁峭也看见,用力捏紧手指将其藏到身后,谁料对方又道:“很明显的信息素轴失衡状态,还伴随着感官过载和焦虑反弹,你在停药?”
楚洄没有说话。
“堵不如疏,硬忍着没用,你用什么东西解决情绪?自.残吗?”席演一问起病情语气就直白到近乎尖锐,道:“实话实说,痛感对清晰认知有一定用处,只是你停药期间这么伤害自己,只会让你对痛感上瘾,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也有可能更糟。”
楚洄掀睫看了她一眼,说:“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换一个不伤害自己的致瘾源。”
“比如说?”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我连你的既往病史都没看过,”席演说:“或者你可以和我说说原来的致瘾源,是什么药吗?”
这回楚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