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洄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稍稍恢复点意识的时候,心慌就率先涌上了心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应激反应,直到他感觉到握在掌心里的实感,那种终日萦绕着他的惶然才微微散去些许,让他有力气睁开自己的眼睛。
她还在。
这几天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他又重塑了一遍自己的认知,忍不住敞开手臂抱紧了她,梁峭没说什么,顺着他的脊背抚了抚,问:“肚子会难受吗?”
他的体检报告里写了他在身体层面遭受的长期影响,生.殖腔敏感就是其中之一,偶尔也会出现下腹隐痛和发热期不适加重,这些都是早产和紧急分娩所导致的组织损伤,而照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能看出这些年他没有恢复得很好。
“还好,”他不知道梁峭已经知晓了一切,听到她问就下意识地绞了绞腿,哼了一声,说:“有点黏。”
她问:“去洗一下?”
“好,”他嘴上答应,手却搂着梁峭不放,说:“再躺一会儿好不好。”
“不饿吗?”
“有点,”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快中午了,说:“……睡好晚。”
他的神情有点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次都没醒来地睡到了这个时间,梁峭屈起指节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是一个以前经常做的动作,说:“想睡还可以再睡。”
他摇摇头,眷恋地窝进梁峭怀里,说:“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梁峭说好,又抱着他躺了十来分钟,直到门外传来了隐隐的吵架声,间或夹杂着一些嘈杂的音乐。
是对面的那对情侣和楼上的大爷。
原先对楚洄来说毫无感觉的声音在此刻和噪声无异,他抬腕打开所有门窗的静音模式,和梁峭解释道:“汪教授前年搬走了,有一对学生住了进来,是情侣,总是吵架。”
“楼上也是新邻居,去年搬来的,年纪比较大,会在家里锻炼,”眼看开了静音模式还能听到一丝音乐,他又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社区投诉界面,快速操作后点击了立即提交,说:“很快就好了。”
一般来说静音模式下还能听见的噪音是可以合理举报的,梁峭对上下邻居都不熟悉,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只是轻轻应答,转而问:“下午想出门吗?”
“……你想的话可以出去,”他把下意识吐出的那个“不”字咽了回去,接着道:“我可以带你